樾瑔周年伯七十寿序

（1895年·张謇）

□ 本刊编辑部辑注

夫潜重渊以颐神，依云物以竦迹；抗灵规于遐表，屏嚣氛于峻涂{1}。清风足以荡百代之薉，粹言足以激万彚之浊{2}。则必■蹎职植，安固纯常；扁善有度，兰陵以卜{3}。修龄平正擅胸，筦氏谓能益笇{4}。盖神瀵沃腋于亿仞{5}，斯绵不测之源；冥灵■趾于荒遐，迺蔀长春之荫{6}。得山川雄奥之气，故筋信而骨强；禀中州清淑之英，则气耑而容寂{7}。是以野王三老，能以美意延年；周氏千秋，无俟将迎俾寿{8}。含章者贞理固然也{9}。

光绪二十年十有二月，为周先生七十揽揆{10}。于时湘中琳琅，楚右襟冕。郑公乡难礼之俦，公超市执经之彦{11}。靡不诩清徽、扬天縡、掞缪行、铄贞德，征述嘉应，竺{12}我遐耉。签谓先生抱中和之景气，秉祌禫{13}之令度。性澡雪以方洁，操冠华而斯峻。执信为符，百姓应节；矫思作矢，万变皆侯。斯由天鬻{14}，无烦赘说。

若夫万石厕牏，虽耄犹涤；伯淮布被，至衰弗离{15}。置盘推食，视犹子，如诸郎；采梠持经{16}，勉群从，为名士。履絇冠述，有禀自天；抱表寑绳，至心为内{17}。其敦行有如此者。

解经剥传，嚣嚣诸儒；左汉右宋，断断百氏。朴学流派，哗然樊矣。先生则辟我奥宦，撤彼户牖。萧宣礼手写五经，韦表微完会三传{18}。凡东陵弟子，南郭生徒{19}，钟撞皆鸣，煣轮弗挺{20}。昌言{21}甫出，万流仰为山渊；内业既成，六际归其缳橐{22}。其讲学有如此者。

范孟博以清节励州闾，蔡议郎以廉让化乡里{23}。东莱计质，辄令祝少宾{24}；太原争讼，群避王彦考{25}。古有其事，今难其人。先生则佩礼若衡，树义为地。恩周孀幼，张堪竟获全家{26}；化及逋逃，江乙终难匿布{27}。其义行有如此者。

散维帐钱谷以给姻亲，出舆马衣裘以赡父执。梁商通籍，待以举火者数家{28}；疏广还乡，飨其赐金者百族{29}。此则人本素封，家原富逸。先生则蓬累自适，粥车牛以拯贫黎；絮袍未温，解襦袴而遗冻者。撷邓林{30}片叶，即是浓阴；挹溟渤勺波，便为闿泽。其仁惠有如此者。

繇是以观众嫭，所并基于庸行。洪笇无期，贞诸治养。善言在口，是孟诜{31}定名之符；修志束躬，乃刁肃延龄之券{32}。觥觥众辞，近鴹实矣。然謇所以受先生者，犹有说焉。夫吉光饥渴于冰霜之野{33}，而致寿千岁者，所居遐也；灵禽槁寂于广漠之棷，而齐景二气者，所栖廖也。丹华朱草，不效珍于列戟之庭；结绿悬黎{34}，不曜采于通阛之市。故役己以恤物，则形膄而心臞；毁名以全天，则身否而神泰。谊犹苻契，言非枘凿。

湘省自咸同之际名世：蔚生长卿所谓俶傥瑰玮{35}，昌黎所谓忠信材德{36}，无不乘运云兴，应时熛起。曾彭龙襄于东南，左刘电击于西北{37}。凉州三帅，兵机各世其家；汾阳一军，部曲俱为上将{38}。回鳞垂翼者，攀附而升；掇珠抽玉者，繟连而进。参旗高指，精光烛翼轸之墟{39}；朱节猋驰，开府编江淮之右{40}。先生独秘六奇以括囊{41}，轻万钟如斗粟。徐孺{42}匿处，朋好疏荐而亦辞；子龙{43}幽栖，同郡致书而不答。过子将之室，舆服皆惭{44}；耳第五之名，骠骑亦减{45}。角巾东路{46}，兀傲故人；樵箬南山{47}，逍遥道侣。宜父老尧舜{48}，昆季乔佺{49}。是商雒隐者{50}，睨目而问起居；安邱丈人{51}，把臂而询甲子。占大云五色，瑞启东沩；少微一星，辉联南极。如先生者，非所谓道义内足，神气外充者乎！况夫卢家千里，龙子翥声{52}；唐代四裴{53}，凤姿竞爽。学兴高密，益恩乃举孝廉{54}；教尉南阳，韩昶遂成进士{55}。而石夔同年方且墨绶荣膺，铜符待绾{56}。莱衣{57}在御，衬宫锦而逾新；毛檄{58}迎门，映泥金而益燠。异日本韩休之家训{59}，订颍川之政书{60}。循吏之传，附于逸民{61}；南陔之歌，继以华黍{62}。则又里□之美谈，人伦之乐事。乃者熙春筵肆，戏彩堂开。履二贲五，藻餙其幽贞{63}；子一亥三，掞张其绵暧{64}。广论衡寿命之义，用企灵修{65}；演抱朴嘉遁之篇，敢先喤引{66}。

【说明】

据湖南宁乡《涧西周氏四修族谱》（周菜滨、周石夔修，民国五年(1916)汝南堂木刻活字印本，二十六卷）。

【注释】

{1}仿晋·葛洪《抱朴子》句法。《抱朴子·安贫》:“夫栖重渊以颐灵,外万物而自得。”《抱朴子·知止》:“若夫善卷、巢、许、管、胡之徒,咸蹈云物以高骛,依龙凤以竦迹。”《抱朴子·嘉遯》：“有怀冰先生者……谓荣显为不幸，以玉帛为草土，抗灵规于云表，独违今而遂古。”

{2}薉：同秽。彚：同汇。

{3}蹎，瞑蹎。宋·羅泌《路史》“伏羲、神农之世,其民侗蒙,瞑瞑蹎蹎,不知所以然,是以永年。黄帝、唐虞之代,其民璞以有立,职职植植,而弗鄙弗夭,是以难老。”瞑瞑，昏暗迷乱貌；蹎蹎，稳重着实的样子；职职，繁多貌。植植，草木丛立貌。扁善：王念孙《读书杂志·荀子一》“扁善之度”。“案，扁读为徧，《韩诗外传》作辩，亦古徧字也。徧善者，无所往而不善也。君子依于礼，则无往而不善。”

{4}修龄平正擅胸：《管子·内政篇》:“凡人之生也,必以平正,所以失之必以喜怒忧患。平正擅胸,论治在心,此以长寿。”修龄，长寿。擅匈，在胸中。筦，同“管”；益笇，同“益算”，增加岁数，延年。

{5}神瀵：传说中水名。《列子·汤问》：“终北国之中有山。山名壶领，状若甔甀。顶有口，状若员环，名曰滋穴。有水涌出，名曰神瀵。臭过兰椒，味过醪醴。”

{6}冥灵：是汉族神话中的树木名。《庄子·逍遥游》：“楚之南有冥灵者，以五百岁为春，五百岁为秋。”■，同宅。蔀，覆盖于棚架上以遮蔽阳光的草席，引申为覆盖。

{7}筋信而骨强：语出《管子·内业》:“人能正静,皮肤裕宽,耳目聪明,筋信而骨强,乃能戴大圆而履大方。”信，同伸。气耑而容寂：语出唐·韩愈《送廖道士序》“廖师郴民而学于衡山，气专而容寂，多艺而善游”。耑，同专。气专，《列子·天瑞》“其在婴孩，气专志一，和之至也”。容寂：容貌安详闲静。

{8}野王：古邑名，亦作“野”，其地在今河南沁阳。春秋晋地，战国属韩。野王邑发轫于公元前11世纪，阅西周、东周。三老：指上寿、中寿、下寿。《左传·昭公三年》:“公聚朽蠹，而三老冻馁。”俾寿：《诗经》《颂》《閟宫》有云:“俾尔炽而昌，俾尔寿而臧。”

{9}含章：包藏美质。语出《周易·坤卦》：“六三，含章可贞。或从王事，无成有终。”贞理：信守节义。

{10}揽揆：生日的代称。揽，通“览”，览揆，观察衡量，后用以生日代称。语出《楚辞·离骚》:“皇览揆余于初度兮,肇锡余以嘉名。”

{11}郑公乡：《后汉书·郑玄传》，郑玄受人崇敬，其乡曰“郑公乡”，后遂用以赞誉别人的乡里。公超市：据《后汉书·张楷传》，张楷字公超，通《严氏春秋》、《古文尚书》，隐居弘农山中。其性好道术，能作五里雾。学者随之，所居成市。后人即以“雾市”喻从学弟子会集之所。

{12}竺：古同“笃”，厚。

{13}祌禫：亦作“冲淡”。冲和淡泊。

{14}鬻：古同“育”，养育。

{15}厕牏：便器。《史记·万石张叔列传》:"﹝石建﹞取亲中裙厕牏，身自浣涤。"伯淮布被：《海内先贤传》曰“姜肱字伯淮,事继母。年少,肱兄弟感《凯风》之孝,同被而寝不入室,以慰母心也。”

{16}采梠持经：典出《三国志·魏志·王肃传》“（董）遇字季直，性质讷而好学。兴平中，关中扰乱，与兄季中依将军段煨。采稆负贩，而常挟持经书，投闲习读，其兄笑之而遇不改。”梠，疑为“稆”之讹，一种自生的谷物

{17}履絇：指有絇饰的鞋。絇，古代鞋头上的装饰，有孔。冠述：《逸周书》“知天文者冠鹬述，即鹬也。天将雨，鹬先知之，故知天者以为冠。”《礼图》以‘鹬冠’为‘术士冠’，此又以述与术音相近而误。《后汉书》“知天者冠述，知地者履絇”。抱表寑绳：坐卧不离准则。寑：古同“寝”。表，测量的标尺。绳，木工用的墨线。

{18}萧宣礼：萧钧(473-494),字宣礼,齐高帝第十一子,诗人。“尝手自细书写《五经》，置巾箱中，以备遗忘，一时诸王争效。”韦表微：字子明，唐代进士，著《九经师授谱》一卷，《春秋三传总例》二十卷。

{19}东陵弟子：用以指世家子弟。东陵，指秦东陵侯邵平，秦灭亡后为民，种瓜于长安城青门外。南郭：《宋书·何尚之传》：“乃以尚之为尹，立宅南郭外，置玄学，聚生徒。东海徐秀，庐江何昙、黄回，颍川荀子华，太原孙宗昌、王延秀，鲁郡孔惠宣，并慕道来游，谓之南学。”

{20}煣轮弗挺：语出《荀子·劝学篇》：“木直中绳，輮以为轮，其曲中规；虽有槁暴，不复挺者，輮使之然也。”輮，同“煣”，以火烘木，使其弯曲。

{21}昌言：《后汉书·仲长统传》载，仲长统“每论说古今及时俗行事，恒发愤叹息。因著论名曰《昌言》，凡三十四篇，十余万言”。

{22}内业：《管子·内业》篇，反映了稷下道学之思想。缳橐，囊括。

{23}范孟博：范滂。《后汉书·范滂传》：“范滂字孟博，汝南征羌人也。少厉清节，为州里所服，举孝廉，光禄四行。”蔡议郎：蔡邕，字伯喈，灵帝时召拜郎中，校书于东观，迁议郎。

{24}东莱：指司马均。《后汉书·贾逵传》:“逵荐东莱司马均、陈国汝郁,帝即征之,并蒙优礼，均字少宾，安贫好学,隐居教授，不应辟命。信诚行乎州里，乡人有所计争，辄令祝少宾，祝，诅也。《东观记》曰：‘争曲直者，辄言‘敢祝少宾乎’?心不直者，终不敢祝也。”

{25}王彦考：王烈(142-219)字彦方，或作彦考。东汉末太原(今属山西)人。陈冥弟子，能以德感人，深为乡里敬重。有争讼者，将请之决，或至途而反，或望庐而还；至为盗被获，亦不欲令之闻。

{26}张堪竟获全家：典出《后汉书》：“初，晖同县张堪素有名称，尝于太学见晖，甚重之，接以友道，乃把晖臂曰：‘欲以妻子托朱生。’晖以堪先达，举手未敢对，自后不复相见。堪卒，晖闻其妻子贫困，乃自往候视，厚赈赡之。晖少子怪而问曰：‘大人不与堪为友，平生未曾相闻，子孙窃怪之。’晖曰：‘堪尝有知己之言，吾以信于心也。’”

{27}江乙终难匿布：典出《列女传·楚江之母》：“周楚江乙为郢大夫。有入王宫盗者，令尹以罪乙，请于恭王。绌之。无何，其母亡布八寻，遂见王。言令尹盗之。王不信。母曰：‘令尹不身盗之也，乃使人盗之，令尹耳目不明。盗贼公行，是故盗得盗妾之布，与使人盗何异。’王善其辞，命吏偿布赐金。母曰：‘妾岂贪货而干大王哉，怨令尹之治也’。遂去不受。王召江乙复用之。”

{28}通籍：指初作官。意谓朝中已有了名籍。梁商(?-141年)，字伯夏，东汉时期外戚、将领，东汉九江太守梁统曾孙，跋扈将军梁冀的父亲，官至大将军。遇到灾荒年成，梁商就把自己田租收取的稻谷运到城门处，赈济那些没有粮食的灾民，并且不说是大将军的恩惠，只说是国家的救助。

{29}疏广：字仲翁，号黄老。东海兰陵(今山东省临沂市兰陵县)人。西汉名臣。“广既归乡里，日令家共具设酒食，请族人故旧宾客，与相娱乐。数问其家金余尚有几所，趣卖以共具。”

{30}邓林：夸父逐日，弃杖化作邓林，浓阴泽被后人。

{31}孟诜：唐代大臣、医药学家，他倡导“若能保身养性者，尝须善言莫离口,良药莫离手。”

{32}刁肃：平南将军雍之子也。雍泛施爱士，恬静寡欲，笃信佛道，卒年九十五。（《魏书·刁雍传》）

{33}夫吉光饥渴于冰霜之野：语出《抱朴子》“鸗駮危苦于崄峻之端,不乐口弗守之役,吉光饥渴于冰霜之野,不愿牺牲之鲍,孤竹不以绝粒易鹿台之富,子廉不以困匮贸铜山之丰。”

{34}结绿悬黎：皆美玉名。出《战国策·秦策三》“周有砥厄，宋有结绿，梁有悬黎，楚有和璞。”

{35}俶傥瑰玮：卓异不凡，瑰丽奇伟。语出司马相如《子虚赋》：“若乃俶傥瑰玮，异方殊类，珍怪鸟兽，万端鳞卒，充物其中，不可胜记，禹不能名，卨不能计。”

{36}忠信材德：语出韩愈《送廖道士序》：“意必有魁奇忠信材德之民生其间，而吾又未见也。”

{37}曾彭：曾国藩、彭玉麟。光绪十六年（1890）彭玉麟病逝，5月21日清廷上谕：“前兵部尚书彭玉麟，忠清亮直，卓著勋勤。以诸生从戎，转战东南各省，所向有功。会同原任大学士曾国藩，创立长江水师，筹画精详，规模悉备。”左刘：左宗棠、刘锦棠。刘锦棠为左宗棠收复新疆时的“前敌总指挥”。

{38}凉州三帅，似指北宋韩琦、范仲淹、夏竦。在对西夏用兵的策略上，三人意见分歧。李元昊称：“夏竦何曾耸?韩琦未足奇。满川龙虎辈,犹自说兵机。”汾阳：郭子仪（697年－781年），唐代政治家、军事家，封汾阳郡王。

{39}参旗：星名，属毕宿，共九星，在参星西。又名“天旗”、“天弓”。翼轸：二十八宿中的翼宿和轸宿。古为楚之分野。

{40}开府：古代指高级官员(如三公、大将军、将军等)建立府署并自选僚属之意。

{41}六奇：典出《史记》卷五十六《陈丞相世家》。西汉陈平曾为高祖刘邦六次出奇谋。后遂以“六奇”等指出奇制胜的谋略。捪：抚，摹。

{42}徐孺：徐稺（97-168），字孺子，豫章南昌人，东汉时期名士，世称“南州高士”。

{43}子龙：申屠蟠。《后汉书·周黄徐姜申屠列传·申屠蟠》略曰：申屠蟠字子龙，陈留外黄人也。后郡召为主簿，不行。隐居精学，博贯《五经》，兼明图纬。太尉黄琼辟，不就。大将军何进连征不诣，进必欲致之，使蟠同郡黄忠书劝。蟠不答。

{44}子将：三国许劭，字子将。《后汉书·许劭传》：“同郡袁绍，公族豪侠。去濮阳令归，车徒甚盛。将入郡界，乃谢遣宾客，曰:吾舆服岂可使许子将见，遂以单车归家”。

{45}第五：《晋书》“（何准）兄充为骠骑将军,劝其令仕，准曰：‘第五之名,何减骠骑。’准兄弟中第五，故有此言。”

{46}角巾东路：意谓辞官退隐，登东归之路。典出《晋书·羊祜传》：“尝与从弟琇书曰：‘既定边事，当角巾东路，归故里，为容棺之墟。’”后用以为归隐的典故。

{47}樵箬南山：《南史·列传·隐逸》：“朱百年，会稽山阴人也。祖恺之，晋右卫将军。父涛，扬州主簿。百年少有高情，亲亡服阕，携妻孔氏入会稽南山，以伐樵采箬为业。每以樵箬置道头，辄为行人所取，明旦亦复如此，人稍怪之，积久方知是朱隐土所卖，须者随其所堪多少，留钱取樵箬而去。”

{48}父老尧舜：《后汉书·郅恽传》：“恽志在从政，既乃喟然而叹，谓敬曰：‘天生俊士，以为人也。鸟兽不可与同群，子从我为伊、吕乎?将为巢、许，而父老尧舜乎?’”

{49}乔佺：王子乔、偓佺。古代两位仙人，活的寿岁很高。

{50}商雒隐者：晋·皇甫谧《高士传》：“四皓者，乃共入商雒，隐地肺山，以待天下定。”按，四皓：商山四皓，秦朝末年四位信奉黄老之学的博士，即东园公唐秉、夏黄公崔广、绮里季吴实、甪里先生周术。年皆八十有余，避秦乱，隐居商山。地肺山是多个山名的别称，包括河南灵宝市枯枞山、商州上洛县商山和陕西秦岭的终南山。

{51}安邱丈人：《后汉书·耿弇传》注嵇康《圣贤高士传》曰：“安邱，望之字，仲都京兆长陵人。少持老子经，恬静不求进宦，号曰安邱丈人，成帝闻欲见之，望之辞不肯见，为巫医于人间也”。

{52}卢家千里：《北史》：“卢昌衡，字子均，小字龙子。沈靖有才识，风神澹雅，容止可法。博涉经史，工草行书。从弟思道，小字释奴，宗中称英妙，昌衡与之俱被推重。故幽州话曰：‘卢家千里，释奴、龙子。’”

{53}唐代四裴：似指唐代裴寂、裴炎、裴耀卿、裴光庭四位裴姓宰相。

{54}学兴高密：郑玄（127-200)，字康成，东汉北海高密(今山东省高密市)人。师从经学大师张恭祖、马融，遂博通群经。学成东归，客耕东莱，聚徒讲学，弟子数百千。益恩是郑玄唯一的儿子，曾举孝廉，郑玄有《戒子益恩书》。

{55}韩昶：韩愈之子，824年进士及第。韩愈，邓州南阳（今河南孟县）人。

{56}石夔：周懋谦，字石夔，清宁乡人。光绪二十年(1894)张謇同科进士。墨绶，(汉以下)县令或知县别称。

{57}莱衣：相传春秋楚老莱子侍奉双亲至孝，行年七十，犹著五彩衣，为婴儿小儿穿的五彩衣或小儿的衣服。着莱衣表示对双亲的孝养。

{58}毛檄：东汉人毛义有孝名。张奉去拜访他，刚好府檄至，要毛义去任守令，毛义拿到檄，表现出高兴的样子，张奉因此看不起他。后来毛义母死，毛义终于不再出去做官，张奉才知道他不过是为亲屈，感叹自己知他不深。见《后汉书》刘平等传序。后以“毛檄”为为母出仕的典故。

{59}韩休之家训：唐韩休家训子姓至严。贞元间，言家法者，尚韩、穆二门。

{60}颍川之政书：东汉荀悦，颍川人，所撰《申鉴》为政书。

{61}循吏之传，附于逸民：《后汉书》编次卷帙，如循吏、酷吏、宦者、儒林、文苑、独行、方术、逸民、外戚等传，各以类相从。

{62}南陔之歌，继以华黍：《南陔》、《华黍》，皆《诗·小雅》篇名。《仪礼·乡饮酒礼》：“笙入堂下，磬南北面立，乐《南陔》、《白华》、《华黍》。”后用为奉养和孝敬双亲的典实。

{63}履二贲五：履卦第二爻：“履道坦坦，幽人贞吉。”贲卦第五爻“贲于丘园，束帛戋戋。吝，终吉。”《象》曰“六五之吉，有喜也。”

{64}子一亥三：以天干地支编次。掞张：铺张。绵暧：悠久。

{65}广论衡寿命之义：汉王充《论衡·解除》:“国期有远近,人命有长短。”灵修：指美好的声名。

{66}演抱朴嘉遁之篇：指《抱朴子·外篇·嘉遁》。喤引：本意是指古代官员出行,前面的骑卒开路喝道,可引申为引导、带领。